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头顶，砸在脚边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。苏打缩在巷子口，毛全都炸开了，跟个蓬松的蒲公英似的。肚子咕咕叫得有点响，它现在叫苏打了，但饿得感觉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

“喵……”

喉咙里挤出一声嗲嗲的叫声，苏打试图用剩余的力气喵喵两声，表达自己的饥饿和对温暖小窝的渴望。可惜，这声音在鬼天气里显得格外凄凉，连只老鼠都没冒头。

就在它快撑不住的时候，一阵熟悉的坚实脚步声由远及近。苏打浑身汗毛倒竖，不用抬头都知道，是那个人。每次他出现，都像是头顶悬了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剑。

布鲁，这个总是穿着蝙蝠装、驾驶蝙蝠车的男人。对苏打来说，他就是哥谭的叉烧包，看着挺威风，但要是惹毛了他，哼哼……后果不堪设防。毕竟，苏打现在寄居在他的身体里，万一被他当成什么实验品，那 Modifier 综合征要是发作了……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
脚步声停在了巷口。苏打赶紧把脸埋进爪子里，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，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黑影。布鲁这会儿没戴面具，苏打能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，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。

“又在发呆？”布鲁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蹲下身，距离苏打很近，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和烟味，还有……那种独属于布鲁的、有点别扭的“醋味”。

苏打没回答，只是更加警惕地看着他。这人身上有危险气息，虽然现在他是在布鲁的身体里，但苏打这猫魂灵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。

布鲁没再 лучший 继续追问，只是伸出手，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苏打的脑袋。力道很轻，但苏打还是吓得一哆嗦。 布鲁，你轻点儿行不行？毛都让你摸秃噜了好不好？

“饿了吧？”布鲁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块小鱼干，掰了一小块放在苏打面前。鱼干腥腥的，还挺香。

苏打眼睛一亮，立刻冲过去，吧唧一口叼住鱼干，低头埋头猛吃。等它吃够了，才抬起头，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布鲁。

布鲁看着它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很快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