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错了！”粗粝的骂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，玻璃杯摔在地上磕碎的声音像鞭子抽在耳朵上。我蜷缩在储物间角落，冷汗把廉价T恤粘在背上，心脏像被攥紧的拳头，啪嗒啪嗒砸得耳膜嗡嗡响。

头顶传来脚步声，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手指夹着烟，烟雾缭绕间眼睛黑得吓人。“第几个错误了？第十七个？”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不耐。

我咬着唇不吭声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攥紧的指节发白。三天前，我 draws 扑克牌时手滑，输掉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。董事会开到一半，我掏出藏在西装裤袋的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高中初恋的结婚请柬。

“说啊，废物。”男人又踹了一脚储物间门，烟灰掉在我脚边。“是觉得丢人，还是觉得不甘心？”

我不敢抬头。当初是我不告而别，跑来这座城市的第一个月就遇到了她。她对我好得没边，可我像个混蛋一样利用她的天真。后来我拼命赚钱，建公司，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孬种。结果呢？钱是赚了，人早被自己赚丢了。

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男人突然收起手势，蹲下来看我的脸。“把ABC方案给我，或者我现在就让你见阎王。”

我猛地抬头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从大学退学，进工厂打工，拼命往出头的路上挤，哪样不是靠自己？现在呢？被几个小混混逼到墙角，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。

凭什么？我凭什么要这样活着？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我声音沙哑，手悄悄摸向口袋。

“谁不重要。”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声比骂人还让人毛骨悚然。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只能听我的。 piscina ,懂吗？”

水族箱。监牢。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绑匪脸上带着笑的时候，最容易让人绝望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妈发来的短信：“儿子，钱不够用就跟我说。”我盯着屏幕发呆，妈是出租车司机，退休金省下来给我还债。我爸三年前病逝，拖着家里的烂摊子，我怎么对得起他们？

男人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，力道大得让我眼前发黑。“说，钱准备的怎么样了？”他咬着我的耳垂，口水喷在我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