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手机嗡嗡响得我睡意全无。屏幕上是张全然陌生的脸，带着几分戾气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王磊，对吧？合作愉快，钱尽快到位。”

我咧嘴灌了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烧过喉咙。王磊，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差点忘了。

这场梦魇持续了多久？记不清了。只知道醒来时是在医院，医生说我从十几层楼跳下来，摔成重伤，捡回一条命是走了狗屎运。至于后面呢，被人绑架、虐打、威胁……诸如此类，细节模糊得像被水冲刷过的沙滩，留着几片模糊的脚印。

我瘫在酒店房间，窗外的霓虹灯像另一个世界的灯红酒绿。手机没电了，没信号。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：就这么死了吧。大不了回去少活二十多年，反正痛苦的日子也没完没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医院打来的。说我爸没了。

我操作着麻木的手指，点开通话。电话那头，我妈哭得不成样子，声音都在抖。“你……你到底在哪啊？医生说随时可能……啊！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边缓缓滑坐。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，瘫软得像一滩烂泥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轻微又犹豫。“可以进来吗？”

我摆摆手，没动。谁还会来？活人一个都没有。

门把手转动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我找王磊，合作。”

男人走近，我眯着眼看清他的脸。三十岁左右，皮肤白皙，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狠戾。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抽出根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蜿蜒。“我不用这种方式，总能找到人。钱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准备什么钱？”我冷笑，“那笔生意早黄了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
男人手指微动，像是要抽出来。我条件反射般伸手挡在身前。“有本事就动家伙，反正老子现在半条命都不要了。”

男人看着我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最终松开了手。“算你识相。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
我起身，走到床底，掀开一块木板，从里面拖出个大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