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留下一个冰冷的问号浮在黑暗里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我盯着它咽了口唾沫，杯里的威士忌已经见了底，辛辣的回味还在舌根处炸着。合作愉快？钱尽快到位？这他妈是哪个鬼扯？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，哪来的合作？

宿醉的头痛像被拧紧的螺丝，一下下往脑里钻。我摸索着抓过衣架，哗啦一下把睡衣搭在肩头。衣架子在墙上摇晃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某种警告。我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凌晨四点的天色灰蒙蒙的，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，像一只只死眼睛。

门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。不是我的声音，肯定不是。我踮起脚尖靠近门边，耳朵贴着冰冷的木门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停在了单元门下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又是那个声音。我猛地直起身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这绝对不是巧合。我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后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几乎要跳出来。

“咔哒。”

锁芯转动的声音比第一次更清晰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悄悄摸向床头柜。那里放着一把小小的美工刀，并不锋利，但在这个时候，也许能派点用场。

门把手被缓缓转动，没有发出预想中的破裂声。我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住门缝。几秒钟后，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，动作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滞重感。

是人。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似乎察觉到什么，脚步顿了一下，视线快速扫过屋子。最终，落在了我的床边。

“王磊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。

我喉咙发干，几乎说不出话。只能死死盯着那个黑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“王磊是谁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，像秋风里被雨打湿的叶子。

黑影似乎愣了一下，帽檐下的眼睛似乎微微眯起。“没错，就是你了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依旧冷冰冰的，“合作的事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发梢在昏暗中微微晃动，像某种危险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