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留下一个冰冷的问号浮在黑暗里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我盯着它咽了口唾沫，杯里的威士忌已经见了底，辛辣的回味还在舌根处炸着。合作愉快？钱尽快到位？这他妈是哪个鬼扯？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，哪来的合作？

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混乱的念头甩出去。房间里的灯还亮着，惨白的光线照得人犯腻。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，夜深得像要把人一口吞掉。我挣扎着从沙发靠背上抬起满是印子的身体，决定去找找那部没电的手机。充电器在卧室的柜子里，中间还得穿过那片黑暗。

手机没电了，但欠费停机还能亮屏幕。我找到充电器，把手机插上。屏幕亮起，一条未读短信赫然在列。发件人未知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地址”。

我皱起眉，脑子里立刻闪过无数种可能。绑匪？杀手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更离谱的东西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钱包、手机、钥匙，所有该带的东西在几个小时前就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
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黑漆漆的一片，连路灯都像是被人掐了电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落的狗吠，更衬得这夜无边无际。手机屏幕上的“地址”两个字，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我手心发麻。

我后退几步，靠在墙上。心跳咚咚咚地擂鼓，连带着后脑勺都跟着发胀。我在这里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会被告知要去一个未知的地方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炸开，把我的脑子搅得稀烂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我猛地回过神，后背已经贴紧了冰冷的墙壁。卧室门被踹开了，几个黑影扑了进来，手里举着泛着冷光的武器，像一群扑食的野兽。

“谁他妈动了我的烟灰缸？”为首的是个光头，嗓门尖得像杀鸡。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房间，地上还留着几根烟蒂。

我强装镇定，指了指那杯见底的威士忌：“是我，我没动。”我灌了自己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开始发晕。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冷声说道，“老钱让你过去，别他妈先自作多情。”他指的是住在隔壁的那位，据说是个二把手，具体在哪儿谁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