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溪在民政局门口猫了快一个小时，腿都麻了。她抱着那个纸箱子，像抱着全世界。手机早没电关机了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脸上还沾着点灰尘。她本来想干脆在门口睡一觉，可又怕睡着了被人认出来，喉咙不舒服，只能小幅度晃着肩膀，假装等谁都等不到。

“喂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白洛溪吓得手里的纸箱子差点没拿稳，猛地抬头。对面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白杨，穿着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脸色更冷。他就那么站着，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白洛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把纸箱子抱得更紧了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他眉头微蹙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白洛溪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却一个字也摆不出来。

“不是让你躲在这里。”男人开口，嗓音像是砂纸划过木头，嫌她烦。

白洛溪没动，小声：“江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惹您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吵死了。”江容川两个字，直接打断了白洛溪。他伸出手，一把抓起她怀里的纸箱子，动作粗暴得好像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。白洛溪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。可看着江容川 hajime 般的侧脸，她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。

江容川打开箱子，几件旧衣服，半箱泡面，还有那本翻烂的励志小说，都被他随手扔在地上。阳光照在地上，那些东西反着光，像是在嘲笑白洛溪的窘迫。江容川扫视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励志？我看你是笑掉大牙了。”他踱步上前，一脚踩在书页上，故意碾来碾去。白洛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掉，她蹲下身想捡，却被江容川一把按住肩膀，疼得她差点疼晕过去。

“江容川！你干什么！”白洛溪挣扎起来，声音又尖又哑。

“干什么？”江容川抬起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，留下一个火辣辣的印记。男人眼中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扎进白洛溪心里。

“我干什么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炸响，“替嫁第一天就给我惹一身麻烦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