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芊芊是被饿醒的。

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身又破又旧的T恤短裤是怎么回事。不是吧？她明明记得昨天为了省房租，搬到这只有五平米的小隔断房，半夜还拿着泡面当晚餐，怎么一睁眼，人就缩水了？

低头一看，手还细得可怜，指关节也没发育完全。再往眼前凑，就是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，眼眦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泪痕。这……这不是她十五岁那年的脸吗？

她猛地坐起来，差点掀了这身……啧，还是昨天那件T恤和短裤，只是明显小了不止一号，胳膊腿儿都露出一截。

“操！” 米芊芊压低嗓子，声音尖细得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，这破嗓子——她十五岁那年还没变声呢！

眼前是张老式圆桌，上面堆着几本皱巴巴的习题册，旁边还扔着半根快啃完的黄瓜。整个房间陈设简单得可怜，墙上贴着明星海报，角落里摞着几双小号的运动鞋。

她这是……穿越了？

这得比她大学毕业撞上公司倒闭还离谱吧？她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，老天爷是看她前半生太顺了，所以特意送她回炉重造的？

“芊芊，赶紧起床了！再不起，早饭都没了！” 门外传来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声音。

米芊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嗓门儿……她妈的？她赶紧跳下“飘窗”（其实就是一张过了时的单人床），跑去门口。透过门缝儿，她看到外面不是她那逼仄的出租屋门，而是一个略显昏暗的走廊，走道尽头还有个公共卫生间。

她轻轻打开门，一股熟悉的、混杂着油烟味和廉价香皂味的风吹了进来。走廊那头，一个穿着单位发放的蓝布制服、头发花白但还算利索的女人急匆匆走过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刚出炉的炉包。

是……是她妈没错！她那为了省几块钱宁愿走路上班，天天早上踩着点儿给人送报纸的妈。

“妈？” 米芊芊刚叫出声，就被自己这稚嫩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“哎，起来啦？赶紧的，洗把脸，锅里还有个馒头，随便吃点。我上班去了，你爸在家呢，让你别睡懒觉！” 妈妈头都没回，边走边冲她喊，手里的炉包拿得稳稳当当。

米芊芊站在门口，看着妈妈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