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家伙又来了！"茶楼里，王二麻子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我。我正捧着个破碗，蹲在街角啃馒头。他腰上别着把刀，四十来岁，脸上横一道疤，一看就是地痞流氓。

"王麻子，有事说事。"我咽了口馒头，嚼得稀烂。他瞪我半天，突然咧嘴笑，"哟，这不是十年前那个小杂种吗？听说你当上捕快了？怎么，还日天日地不起了？"

周围人围上来看热闹，窃窃私语。十年前我被诬陷偷税，流放边关。回来后考了功名，现在混上了三等捕快。王麻子是本地恶霸，靠收保护费过日子，一直给我穿小鞋。

"王麻子，你配吗？"我皱眉，声音不大。他动作更快，三两下夺过我碗，"嘭"一声摔在地上。碎瓷扎进泥地里，馒头沾满灰。

"我配不上？"他揪住我衣领，把我拎起来，"你小子倒会装！知不知道城南'鬼市'的事？"我摇头。他松手，踹我膝盖："八百年前的事你都查！"

第二天我 Indeed 查了。城西有个叫薛神医的老家伙，藏了件东西不肯交出来。王麻子说他影响了古董交易，جعل我去收。我揣着腰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鬼市藏在烂泥巷子底，进门的铺子全挂着鬼脸灯笼。我推开三楼茶馆门，里头乌烟瘴气。角落里坐着个穿黑袍的瘦子，正用毛笔在我手腕上画符。

"新来的？"瘦子头也不抬，"带钱了吗？"他眼珠是玻璃做的，吓我一跳。我这才看见满屋子都是棺材，还有骷髅脑袋做成的花瓶。

"您认错人。"我转身就走，却被绊了一下。腰牌掉在地上，哗啦翻开了另一面——上面刻着个我熟悉的符号。黑袍瘦子突然笑了："原来是你啊……"

他站起身，手里捏着个骷髅拐杖。周围哭声四起，所有白骨突然活了过来，眼睛都是血。王麻子扑过来抓我，被一只青色爪子捏成肉泥。

"记住，十世渡尘者。"黑袍老者指着我脖子上的玉佩，"你的宿命开始了。"说完化作黑雾，只留下一句话："追杀你的是'百目冥王'，他等了你九世。"

我跪在满地碎骨上，摸着脖子上的玉佩。那是我大伯临死时给我的护身符。突然街上枪声大作，火把照亮了整条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