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……」李尘费力地咳了几声，才勉强睁开眼。眼前一片昏暗，像是被扔进了地窖，又像是埋在土里。鼻尖全是霉味和土腥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「我这是在哪儿？」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身上衣服破破烂烂，露出满是灰尘和旧伤疤的皮肤。

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昏迷的，也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。只依稀记得几个模糊的画面，像叔叔伯伯围坐喝酒，像母亲在灯下缝补衣服，还有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在荒地上追跑打闹……这些记忆断断续续，却真实得让他心头发烫。

「咳咳……」他又咳了两声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是一个狭小的石室，墙壁斑驳，只有一扇高高的窄窗，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线。地上铺着些干草，还散落着几块发硬的干粮。

李尘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墙边喘息。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背，隐隐作痛，仿佛压着千斤重担。他伸手摸了摸后背，触手一片黏腻，像是……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「血？」他心头一惊，连忙低头打量自己。除了破烂的衣服，身上并无异样。难道是受伤了？可这感觉太强烈了，像是曾某人亲身承受过剧痛。

记忆像是碎片，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，却又抓不住。他绞尽脑汁，试图拼凑出更多信息，但脑袋像一团浆糊，越想越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：「醒了？」

李尘猛地一惊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背对着他，正靠在石室入口处的一根柱子上。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就像老树皮一样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老者手里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杖，杖头上还绑着一块破布。

「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」李尘警惕地问，下意识握紧了拳头。虽然感觉虚弱，但身体本能还在。

老者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沧桑的笑意。他眯着眼睛打量李尘，浑浊的目光在触及李尘脸庞时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「我名唤玄明，是个游方道人。这里是青云门的外门，暂住之地。」老者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
「青云门？」李尘眉头微皱，这名字他似乎听说过，但具体是做什么的，又依稀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