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被掏空了似的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上面顶着几根软塌塌的头发，手指能轻易捋下来。这是哪儿？灰蒙蒙的天光下，算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他正坐在树下，身上还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攥着半截柴刀，愣愣地看着眼前一片荒凉。

四周静得可怕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那半截柴刀入手冰凉，但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东西。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，前世的记忆，这一世的记忆，混乱地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头疼欲裂。

“李尘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土屋传来。

李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坐在土屋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飘着几片枯萎的野菜。老头看他的眼神，像看孙子一样，带着几分慈祥，又带着几分警惕。

李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，声线沙哑地问：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老头皱纹一挑，咧开一个豁口的笑容：“你这是从梦里醒来了吗？咱这是在青牛村，离你家的地也就半里地。”说着，老头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喝点水吧，早上没水喝。”

李尘看着那碗水，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抿了一小口。水是温的，带着淡淡的土腥味，却让他舒服了不少。他接过碗，一口气喝了半碗，胃里暖洋洋的。

“多谢老人。”李尘放下碗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老头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失忆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唉，年轻人，性子急。你记不记得你爹叫什么？你叫李尘，对吧？”

李尘愣了一下，回过神来，点点头：“我爹……叫李刚，对，我爹叫李刚。”

老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：“这就对了。你爹是我那苦命的兄弟，当年为了给你找吃的，被野猪给拱了……”

李尘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明白了，又好像不明白。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过，那些画面，那些声音，那些感受，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如遭雷击。

“我……我爹是被人害死的！”李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神冰冷得像刀，“是谁干的？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这……你怎么会这么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