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是真要命，冻得人骨头缝都透风。上弦月蜷缩在角落，连偷偷摸手机看两眼消消遣的时间都没有，屏幕黑得跟块板砖似的，她戳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，最后直接把脸埋进臂弯里号啕。可胳膊也冻僵了，硬邦邦的，跟打了石膏似的，连给自己暖和一下的机会都没给。

“啪嗒。”

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上弦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是江凌。

男人很高，站在门口的阴影里，身形颀长挺拔，一件灰色的西装裹得他严严实实，却还是挡不住周身的寒气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加班挺辛苦。”江凌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。

上弦月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。

“脸都冻了。”江凌又补了一句，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，“给我。”

上弦月下意识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要。”

江凌走近两步，冷气好像更盛了，卷着他的话往她身上刮。“我让你拿着就拿着，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
说着，他直接将袋子递过来。上弦月鼻头一酸，像是被人戳了痛处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……你别这样对我啊……”

“我对你怎样，是我想怎样。”江凌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冷死了，还不拿着，等着被冻病了？”

上弦月看着袋子，上面印着一家挺有名的小吃店的logo。那是她昨天路过看到，馋得不行，但钱包比脸还干净，只能想想。没想到……会以这种方式到嘴。

她手忙脚乱地接过来，袋子还带着温度，里面装着热乎乎的关东煮和一些小点心。
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上弦月小声说了句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
“谢我？”江凌挑眉，“别一副吓坏了的样子。天这么冷，谁让你在外面当隐形人。”

他看她脸冻得发紫，伸手想探她的额头。

上弦月猛地一缩，像是被电到了，“你别碰我！”

“怕什么？”江凌脸色更沉，“我看看你烧没烧。”

“滚开！”上弦月气得发抖，又冷又委屈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“你根本就是故意的！”

“故意的？”江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我故意的？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是不是故意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