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像死了一样。上弦月加班到崩溃，这破地方连个暖风都打不出来，我就这么僵在冷风里。手机锁了，手指戳了几下没反应，烦躁得想摔，手心又软软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

冷风刮在我脸上，像刀子似的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发麻的手胳膊。这都几点了，老板怎么还没走？这老王八蛋，肯定是故意留下针对我。心里骂骂咧咧，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楼上瞟。天那么黑，楼下来往没几个人，但我知道，坐在那头电脑前，亮着的那盏灯，是谁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，没手机，好像也没那么不方便。反正人也走不了，不如再忍忍。刚绕到楼梯拐角，一阵脚步声就砸过来了。

“这么晚，还没走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想往旁边巷子里钻，结果脚一滑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刚想骂自己倒霉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扶住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裹着冷气。

我借着路灯的昏光抬头，撞进他过分好看的眼睛里。眼眶底下有点红，不知道是熬的夜还是别的。那双眼睛太有侵略性了，像饿狼盯上猎物，瞬间把我眼底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吸走了。
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说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男人没说话，挤到我面前半步，冷风被他挡了一大半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很好闻。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赶紧后退一步，拉远距离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没忙完。”

“加班？”他眉头皱了皱，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
他又不说话了，就那么站着看着我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。我总觉得他今天不对劲，气压低得厉害，像随时要炸开。但我又不敢抬头看他，只能假装低头玩手机。其实手机屏幕早就不亮了，我就那么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。

“上弦月加班到崩溃，老板……”我小声嘟囔，“您这晚，也是特意来的？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我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。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。他顿了顿，突然开口：“冷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嗯……的风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