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终于不亮了，彻底不亮了。上弦月把脸埋进臂弯，冷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。这破公司，大厦本身就是个冷气制造机，加班到半夜，连个暖气糊弄人都不会。手指在零下五度的夜里划拉，手机屏幕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戳了半天没反应。烦躁，非常烦躁。

她想摔手机。

可手心突然软软地，被什么给抓住了。

上弦月眼睛没睁开，意识还飘在九霄云外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对着这该死的、死气沉沉的加班室的吐槽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像无数根针在扎。

“啧，这手机。”

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上弦月猛地一颤，像触电似的抬起头。昏暗的路灯从楼道窗户漏进来一丝光线，刚好照在那个说话的男人的脸上。

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盛煜。盛氏集团的大老板，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，也是此刻让她只想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梦魇。

盛煜眉眼微蹙，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指和惨白的脸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“傻站着干嘛？冷死了。”

上弦月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抱怨，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她喉咙发紧，不是因为加班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。

盛煜皱眉更厉害了，几步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伸手把她的手从臂弯里抽出来。他的指腹很凉，却意外地稳，轻轻一握，就让她冰凉的指尖暖和了一点点。

“自己不出去，冻死了算谁的？”

盛煜的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压迫感，却又像是在……关心她？

上弦月脑子还是懵的，被他说得有点哑巴。手里的手机屏幕暗得彻底，她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，想碰碰看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盛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是瞬间从冰山融化成了火山，刚才那点无奈和似乎的关心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上弦月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差点脱手掉地上砸坏。她赶紧收回手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试试，还能不能亮。”

盛煜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看一个犯人。上弦月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主要是被他自己刚才那句话给问懵了，还有……被他看得有点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