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黑了，像块死掉的鱼眼睛，一点都不带情绪。上弦月把脸埋进臂弯，冷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。这破公司，大厦本身就是个冷气制造机，加班到半夜，连个暖气糊弄人都不会。手指在零下五度的夜里划拉，手机屏幕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戳了半天没反应。烦躁，非常烦躁。

她想摔手机。

抬手刚要抬，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抵住了。带着一股子冷冽的男士香水味，还有……嗯？不是独栋的那种顶级冷杉木香，是另一种更侵略性的东西，有点像雪松，又有点像……龙涎香？反正不是她习惯的那种，齁甜齁甜的廉价玩意儿。

“砰！”

手机被一股力气直接夺走，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上弦月缩了缩脖子，冷气抽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却更旺了。

“干嘛？”她抬眼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，灯光从走廊的应急灯打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的表没戴正，微微歪着，但那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却亮得晃眼。

是秦漠，公司的大老板。

上弦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怂了。这男人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黑名单第一号。她就知道，肯定没好事。加班加到这个点，隔壁团队都撤了，她就想着赶紧弄完溜人，结果手机掉电，这还不算完，居然被老板堵在楼道里。

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她往后缩了缩，试图把话题引到道歉上来。反正她小，她年轻，她没经验，他是大老板，她惹不起。

秦漠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让她觉得后背发凉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股间的热气几乎要喷到她脸上。

“手机没电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

“嗯。”上弦月拼命点头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心里默念：老板温和点，老板别生气，我错了，我下次还敢……呸，我下次一定好好加班，争取不被您看见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秦漠没再继续追问，只是伸出手，忽然掀开了她外套的拉链。一股凉风吹过，她的睡衣领口就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