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头。周雨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桌上的咖啡冷了又倒掉，新泡的又快喝完了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像被灌了铅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这么大的动静，还是会被发现的。周雨叹了口气，慢吞吞站起来，伸手把内线电话按住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疲惫。

“小周，开会。”电话那头是她的上司苏菲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周雨：“……知道了，我马上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踢了踢脚下的纸篓，几份文件骨碌碌滚出来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。反正也没人会发现。

会议室里人已经不少了，气氛有点诡异。大家都看着她，眼神像钉子一样扎人。周雨低着头，坐到角落的位置，心跳有点快。

主持人是公司的新 CEO，一个叫陈默的男人。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精明的商人。可他看人的眼神，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周雨，”陈默突然开口，“昨天交给你的那份市场分析报告，数据对不上。”

周雨猛地抬起头，手心全是汗。报告确实是她做的，可……可她那天晚上发烧，思路不清，可能有误。她慌忙说：“陈总，我刚从医院回来，可能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把正确的报告发我邮箱。另外，赔偿公司损失，五万块。”

周雨彻底懵了。五万？就一份报告的事，为什么要赔钱？她声音都在发抖：“陈总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默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这份报告，让我公司损失了一个大客户。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他伸手想拿桌上的文件，周雨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连呼吸声都听见了。苏菲坐在旁边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。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？我明明一直很努力，报喜不报忧，可为什么……

陈默的手悬在半空，最后又慢慢放下。他冷笑一声：“周雨，你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人等着取代你吗？别以为你拿着我的股份就高人一等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再犯错，我不止扣钱。”

周雨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