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妈系着那块有点褪色的围裙，在厨房里颠勺，锅铲跟炒勺噼里啪啦一阵响。菜籽油在锅里滋啦滋啦冒着泡，香气混着油烟味儿，钻进客厅，把空气都给泡软了。

老张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，绿油油的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，咕嘟咕嘟地冒泡。他咂咂嘴，茶叶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正好挡住了胃里那股淡淡的饿劲儿。

“妈，今天这菜啥时候弄好？”老张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客厅里荡了荡，带着点慵懒。

厨房里传来老妈的声音，带着点笑意：“就差个汤了，马上就好！你小子，茶喝完了没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再等两分钟。”老张含糊应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厨房门的方向。他手里把玩着茶缸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缸壁上粗糙的釉面。最近这几天的日子，就这么平淡地过着，上班下班，回家吃饭睡觉，像上了发条的玩偶。可不知道从哪天起，他心里头就有点痒，总想着干点啥不一样的事儿。写诗？嘿，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，就像那天晚上看电视，看到主持人口中念叨的几句诗，突然就让他心有所动。

其实也没啥特别的，就是觉得那些字句挺有意思，能把些鸡零狗碎的事儿，说得挺有嚼头。他老张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二逼打工人，没啥远大理想，就觉得日子能过得舒坦点，精神头能多点乐子就成。可现在这感觉，好像缺了点什么。缺个念想？或许吧。

“好了，来了！”老妈的声音把老张拉回来。

厨房的门“噌”地一声打开，一股更浓郁的饭菜香混着热气涌出来，呛得老张直咳嗽。只见老妈端着一个白瓷汤碗，里面是刚炖好的西红柿鸡蛋汤，红白相间，看着就诱人。她把汤碗放在茶几上，顺手抄起旁边的小桌布擦了擦手。

“快趁热喝，锅里还有红烧肉呢，今天特意多炒了点。”

老张拿起汤碗，轻轻吹了吹，颤巍巍地喝了一口。嗯，汤不错，酸甜可口，鸡蛋炖得软烂，西红柿也炖得恰到好处。他咂咂嘴，心里头那点儿不着急的满足感就上来了。

“妈，你今天买菜花了不少钱吧？我看那几个青菜，看着挺水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