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舒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他顶着宿醉特有的混沌感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自己摔成姿势艺术。这破床弹簧似的，一摇三晃，晃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
“啧，昨晚……又干了啥？”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回忆。好像……是看到了某个机械少女的“战斗报告”，然后喝多了？不对，好像不止是看报告，还……还动手动脚了？吴明舒打了个寒颤，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。还好，还好只是精神恍惚，没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。不然今天这脸，是没法肿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跌跌撞撞地走到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顶着两个黑眼圈，眼神呆滞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吴明舒嫌弃地吐了吐舌头，抄起旁边还没洗的脏衣服胡乱揉搓了几下，擦了把脸。

“机械少女……叫什么来着？”他一边给自己找衣服，一边嘀咕。哦对，兰卡。自称是“构造体”，能变形，还能射激光？吴明舒挠了挠头，这东西可信度约等于零，但昨晚他好像真对着屏幕跟那机器人聊了会儿天，还跟它起了个外号叫“铁疙瘩兰卡”。亏得那机器人声音还挺温柔。

刚把衣服换好，楼下就传来了惊呼和哐当声。

“吴明舒！你这家伙死哪了！早餐都凉了！”

吴明舒一个激灵，赶紧跑到窗边往下看。楼下天台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正对着平板指指点点，平板屏幕上……赫然是他早上出门时随手放上去的平板电脑，上面正显示着兰卡那张标志性的，有点呆萌的虚拟形象，旁边还备注着“铁疙瘩兰卡，早安”。

“完犊子……”吴明舒欲哭无泪。早知道今天有麻烦了。这帮家伙，肯定以为他是去跟那个“机械少女”约会了。

他刚想下楼把平板收走，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那个女生的惊叫。

“呀！你们看！那是什么？！”

吴明舒顺声望去，只见教学楼方向，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，一个个扭曲的漩涡快速旋转着，哗啦啦地往底下倒灌着灰黑色的……液体？那玩意儿看着就不太对劲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，溅在围栏上，溅在屋顶上，还滋滋作响，像是腐蚀东西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