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把梅花簪往发间按，手腕的主人就动了。力度不大，只是轻轻拨了她一下，指腹擦过她的额角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却让她起了鸡皮疙瘩。

"疼吗？"

声音低沉，像是裹着冰碴子，穆梓潼眼皮跳了跳，下意识摇头："不疼。"

男人没再多问，只是收回手，移开视线。他坐在梳妆台前的太师椅上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一身玄色常服衬得面容愈发冷峻。侯爷凌霄，盛京无人不知，只无人敢知。

穆梓潼的手指在袖中绞紧，这才想起该有的反应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僵硬的笑容："当然不疼，您是侯爷，手自然稳。"

这话说得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肉麻。凌霄闻言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转瞬又板正了。穆梓潼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又说错话。

"梳妆。"他没理会她的忐忑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
穆梓潼浑身一僵。她连姐姐夫君的面都没见过，怎么梳妆？她硬着头皮点头："是。"颤巍巍握着梳子，在妆奁里翻找姐姐的胭脂水粉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这茬。

"狐假虎威。"她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，耳根发烫。

镜子里，另一张年轻娇俏的脸正'em'着胭脂，被人推着往她的额头摸去。穆梓潼吓得差点把那块胭脂碰掉，急中生智推回去："我自己来。"

姐姐嫁进来不过三月，这妆台上的东西，她哪可能认识？

凌霄似乎没在意她的抵触，转身倒了杯茶递给她："润润嗓子。"

茶是冷的，却让她稳了稳神。"多谢侯爷。"接过茶杯，穆梓潼发现这茶杯手柄处刻着个'穆'字。

为什么——

穆梓潼手一抖，茶水洒出来少许，烫得她手指发红。她赶紧道歉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"没事。"凌霄拿起帕子递给她，指尖又擦过她的手背，这次她没躲开。

指尖相触的刹那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穆梓潼心跳加速，把脸埋进帕子里："侯爷，我……我衣服不合身。"

她今天穿的嫁衣是姐姐的，前襟处明显紧绷，腰身更是勒得她喘不过气。"侯府的丫鬟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"她盯着凌霄，故意把"做"字咬重。

凌霄没接话，却起身帮她脱衣服。穆梓潼当场石化，眼睁睁看着别人掀开她胸前的系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