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影，像谁打翻了的颜料。楚泛清 pretending to be a lost tourist，其实眼睛像鹰隼，精准地锁定了对街那个缩在伞下的身影。

李以之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划着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棵没长大的白杨。她没发现身后盯梢的人已经挂了三根烟，烟灰在潮湿的地面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轨迹。楚泛清挑眉，雨天人少，是她最活跃的时候。他慢悠悠踱过去，故意踩了点水，溅了李以之半靴子泥。

"谁啊这是？"李以之猛地抬头，手机差点掉。惊鸿一瞥，四目相对。楚泛清瞬间收敛了压迫感，嘴角诡异地翘起："认生？抱歉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留下李以之在原地呆愣，后脖颈莫名窜上一股凉意。

第二天茶水间，李以之正接咖啡，看见楚泛清斜靠栏杆，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锡纸罐。她端着杯子绕开过去，他却突然开口："昨天鞋带开了。"没等她反应，他已经蹲下身，黑发有几缕垂到她视线里，带着水汽的清香。

李以之脸霎时红透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。楚泛清直起腰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："谢了。"转身前又补了一句，"但下次记得自己绑，我手笨。"说完真走了，还带上了她的伞。

晚上十点，写字楼里最后几个加班的。李以之在资料室翻文件，突然有人敲门。开门是楚泛清，他怀里抱着一堆书，里面露出一本她的名字："送你的。"不等她说话，已经推进来："我先走，开会。"说完脚步一转，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
李以之抱着书站在原地，暖黄灯光下看见自己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对方体温。这算什么？全程高冷装深沉，结果每回都是他主动？电脑突然死机，她叹口气，摸出手机——备注是"老板"，发来消息："明天咖啡记得加糖。"

隔天楚泛清果然带了三罐焦糖玛奇朵。李以之正转着笔看文件，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对桌，把其中一罐推过来："算报答。"手指无意识轻点杯沿，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阴影："你鞋带又开了。"

李以之："......"这人是不是在跟踪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