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凡正蹲在庄子西头那片空地上，琢磨他那大水车。车轮子是木头的，中间用铁轴串着，外面蒙着猪皮，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，可就是转得不够利索。他手里拿着根棍子，时不时敲敲边角，皱着眉头：“这皮子肯定软了，得再鞣鞣。” 身后传来王翠花的笑闹声，李不凡“欸”了一声，转过身。王翠花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颗鲜红的大枣，正弯着腰给他拔草。她小脸红扑扑的，头发用根草绳简单地绾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风吹过来，痒痒的。 “听你爹说，你这几天老是绕着西头转，搞啥名堂呢？”王翠花直起腰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不凡。 李不凡努嘴指了指旁边那半大的水车：“ Decreto 新弄的水车，想让它好好转起来，给庄子上点水。” 王翠花跟着走过去，好奇地凑近了些，扒拉着水车边上的木头：“咦？这也能抽水？”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蒙在轮子外面的猪皮，“这皮子看着软，怎么用？” 李不凡叹了口气：“这玩意儿得用牛拉，或者人推。你看，上面有个齿轮，再往后连着个曲柄，我打算做个大轮子，人踩着转也能抽水。”他边说边比划着，指着远处那棵歪脖子枣树，“到时候井里有水，浇地浇菜都方便。” 王翠花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小手忍不住摸了摸那猪皮轮子，又摸了摸歪脖子枣树，小声嘀咕：“能抽水……浇歪脖子枣树的井？” 李不凡看着她那傻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是啊，那棵树浇着水，枣子才能结得又大又甜。” 王翠花脸一红，赶紧把手缩回去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就你话多！你家那棵歪脖子枣树结的枣子，我每年都盼着呢。” “那是。”李不凡嘿嘿一笑，“你只要给我送点新织的布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，枣子管够。”他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些，看着王翠花瞬间更红的小脸，心里美滋滋的。 王翠花跺了跺脚，把篮子往他这边挪了挪，小声说：“你那破水车，能不能转起来还是两说呢，别到时候白费力气。” 李不凡拍了拍胸脯：“放心，我这人做事，从没干不成过。”他正想继续捣鼓他的水车，忽然听到东边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紧接着是几声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