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头痛欲裂，身上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阿雅眼前一阵阵发黑，刚模模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就让她赶紧闭上。

鼻腔里弥漫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野狼尿混合着劣质煤烟的味道？还有，好像是汗水、血腥味，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、更深的东西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低粗的咒骂声从不远处传来，阿雅皱着眉，极其不情愿地又撑开眼皮。映入眼帘的是几根粗糙的木头搭成的架子，上面挂着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，颜色灰扑扑的，看着就不舒服。

这……这是哪？

阿雅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只能动两根。左胳膊……好像少了点什么？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，看到的只剩一片白花花的骨头和打结的布条。

“嘶——！”

一声尖锐的痛楚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左臂怎么断了？而且是裸露着骨头的那种！

旁边的确有人在咳嗽，声音闷闷的，离她好像不远。阿雅小心翼翼地扭过头，视线锁定在一个人影上。

是个女人，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打了好几个结的粗布衣服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没有血色，正抱着胳膊，咬着牙盯着她这边。

“你……你醒啦？”女人声音沙哑地开口，眼神警惕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阿雅：“……？”

这什么情况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槽坊的澡堂子，帮人搓背搓到头晕，晕过去了……怎么就到这里了？

“水……要水……”阿雅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得能掉渣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

女人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更冷了：“要水？活该！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说完，女人猛地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地朝着远处走去，走两步就咳个不停。

阿雅：“……”

活该？她占地面积小，碍眼？这家伙是土匪吧？ Judging from the way she speaks, that's definitely right.

阿雅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哀嚎一声。她现在是啥情况？穿越了？穿到了土匪窝里？这开局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？

她下意识地想动，可左臂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哼唧出声。右边的手只能勉勉强强撑着地面，她试着爬起来，结果动作一Spoil，又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