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阿雅又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浑身黏糊糊的，又痒又难受，像被泥鳅钻了皮。她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脖子，发现身上盖着的似乎是……粗麻布？还硬邦邦的，硌得她背疼。

这触感……草率了点。但眼下，比触感更重要的，是那该死的渴。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，牙齿都咬得发酸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刚碰到旁边一个粗瓷碗——说是碗，其实就是个缺了小口的破缸，救命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旁边传来沉闷的响动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：“哑巴！睡死了就没你的份了！”

阿雅炸毛了，脑袋嗡地一下，坐直身体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“我渴！我要喝水！”

说话的是个身材粗壮的女人，三角眼，脖子上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翡翠扳指，正用一把草刷子往她脸上扇风，好家伙，带火星子的，差点燎着她的头发。

“渴？活该！”女人哼了一声，把那破缸往旁边一推，“自己动手去喝泥水！滚犊子，看着就烦！”

阿雅看着那缸里浑浊不堪的水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泥鳅翻出来。“你……”她刚要发作，却被旁边一个瘦小的姑娘拉住了胳膊。

瘦姑娘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正好奇地打量着她：“姐姐，你醒了？这是……”

阿雅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只见这个瘦姑娘正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“翡翠扳指”的女人，小声问：“‘板指娘娘’，咱们这是……到了什么地方？”

那个叫“板指娘娘”的女人用草刷子指着外面黑黢黢的山路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废话！当然是土匪窝了！你是连话都说不清楚吗？再问老娘抽死你！”

阿雅这才惊觉，环顾四周。自己似乎在一个大帐篷里，地上铺着干草，旁边还躺着一个……呃，女人？那女人正缩成一团哼哼唧唧，看穿着打扮，似乎是个丫鬟。

“啧，这帮兔崽子，下手也太狠了点。”阿雅心里嘀咕。

瘦姑娘拉着她的胳膊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姐姐，其实‘板指娘娘’不是真正的土匪头子，她只是……被俘虏的官家小姐。”

“官家小姐？”阿雅一愣，“哪个地方的？”

瘦姑娘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人家也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