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阿雅又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浑身黏糊糊的，又痒又难受，像被泥鳅钻了皮。她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脖子，发现身上盖着的似乎是……粗麻布？还硬邦邦的，硌得她背疼。这触感……草率了点。但眼下，比触感更重要的，是那该死的渴。

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，手指碰到了脸上湿漉漉一片。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铁锈味。阿雅吸了吸鼻子，皱着眉，终究是忍不住舔了一口。

咸的……还带着土腥味，差点没把她反胃出来。不过，总比没水强。她胡乱抹了把脸，又试图掀开身上的麻布，结果手一滑，整块布都掉下来了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用手去挡。透过指缝，她看到外面是个昏暗的屋子，墙壁上爬满了蜘蛛网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烂衣服和……算盘？

阿雅眨了眨眼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算盘？这是哪个缺德的土匪窝，居然还有算盘？她正想再仔细看看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哪个？哪个鬼鬼祟祟的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来。

阿雅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手，用手挡住自己的脸。她能感觉到，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“报告头领，是个女人，醒了！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“哦……是女人啊，行，行，带上来。”

阿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女人？她怎么就成了女人了？她明明是个男的啊！而且还是个……被抢来的男的！
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接着一只手伸了进来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阿雅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反手就掐了过去。

“嘶——疼！”来人低叫一声，松了手，“啧，这小娘们还挺烈！”

阿雅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卧房，墙上挂着把鬼头刀，地上铺着兽皮，旁边还放着一坛子酒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水壶。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脸上留着两撇胡子，眼神凶巴巴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阿雅看着他的时候，竟然觉得他有点眼熟。

“头领，您看这小娘们……”前面那个抓她的手下指了指阿雅，谄媚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