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柠手心还带着刚才摔书的凉意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她这师傅，是出了名的狠，话不多，但每个字都能噎死人。她刚才就是手滑，把那本翻来覆去看笑了好几遍的《装傻指南》给捏丢了。这书，关系她能不能顺利毕业的大事。

沈墨寒站在那儿，就那么站着，像座冰雕。陈晚柠缩了缩脖子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“完了完了，这下死定了。师傅他要是真发飙……”她越想越觉得可怕，这后果比考试挂科还严重。

“呵。”

一声轻笑突然砸下来，清冷得像刀子。

陈晚柠猛地抬头，对上沈墨寒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吓人，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啧，陈晚柠心里吐槽一句，这人的脸是能这么用的吗？基本的情绪波动都不用做，直接用眼神砸就好了。

“把书捡起来。”沈墨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，差点让她把刚伸出去的手又缩回去。

“啊……”陈晚柠应了一声，赶紧弯腰。手刚碰到地，就摸到了一张硬纸板——不是她的《装傻指南》！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干的？

她捡起来，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自己房间窗户下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”沈墨寒指了指地上的纸板。

陈晚柠低头一看，艹，这不是隔壁老王家的报纸吗？这年头，谁还看报纸？而且还是这种带色的……她脑子一转，大概明白了。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，看她在这里，想找点乐子，拿这个来恶作剧。真是奇葩。

“我……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……”陈晚柠撒谎都不打草稿，脸都憋紫了。

沈墨寒盯着她看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空气又安静了，那种安静比刚才还好杀。

“你出门？你早上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门，下午又鬼鬼祟祟回来，去做什么去了？”沈墨寒慢悠悠地问，像是在聊天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陈晚柠心里一凛，完蛋。她今天确实是偷偷溜出去了一趟，去市集碰见了点事情。那报纸……该死的，看来是被发现了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硬着头皮说。

沈墨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陈晚柠刚松了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：“下次，别学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