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咪，你看你看！这个叔叔长得很像很像我的照片里的爸爸耶！”小包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，指着街角咖啡馆里那个低头看文件的英俊男人，奶声奶气地道。

苏晚晚手一抖，刚冲好的牛奶洒了半杯。她立刻闭紧了嘴巴，死死攥着纸杯边缘，指甲都快要掐进去了。该死的，五年不见，他怎么还是这么……这么招摇夺目？那笔挺的西装，衬得肩线宽得不像话，明明是坐在椅子里，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天生的矜贵气势。

“像什么像？”苏晚晚故意板着脸，伸手就要薅小包子的头发，那是她屡试不爽的制怒小技巧。

小包子被她吓了一跳，急忙躲闪，但还是没逃掉她指尖轻轻的刮了一下额头的教训。“就是……就是轮廓啊，还有眼睛……”小孩子认真描述着，丝毫没察觉自家妈咪已经冷汗涔涔。

苏晚晚吸了口冷气，伸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她能说，自己把前夫的照片烧了，烧了整整一垃圾桶吗？生怕自己控制不住，在大街上对着一纸相片暴揍一顿。

“小鬼头，胡说八道什么呢！”苏晚晚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带着毛毛躁躁的火气，“那个叔叔明明……明明和你爸比比起来，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嘛！你看，他鼻子比爸比塌，下巴比爸比尖，还有还有……”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，因为那男人正好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这边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咖啡馆里的喧嚣声，侍者推车经过的轮子摩擦声，甚至是小包子那不争气的咂嘴声，都好像被无限放大，又或者干脆沉寂得可怕。

苏晚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帝烬野。

五年了，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看见这个名字，再也不用面对这张脸。她甚至以为，自己大概能成为另一个更好的人了，至少，不会一看见他，心脏就猛地缩成一团，然后生出血 feud 的恨意来。

“妈咪……”小包子看着自家妈咪突然变白的脸，还有那双像受惊兔子一样乱瞟的眼睛，小声试探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换个地方喝牛奶吧？”

该死的，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呢！

苏晚晚猛地低头，迅速把剩下的牛奶灌进小包子嘴里，一把抄起包，还没等帝烬野起身，就猛地拉着小包子冲出了咖啡馆，动作快得几乎带着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