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协议书。”男人从律师手中接过文件，单手撑着车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帝烬野这五年变化不大，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硬脸，尤其是看我的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片，扎得我心里头直发慌。可我顾苏蔓，也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非他不嫁的顾苏蔓了。当初我提的离婚，洒脱得很，他倒是磨磨唧唧了好一阵子，最后不是也签字了？两不相欠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：“帝先生，签字吧。律师在场，手续办得也快点。”

他没动，只是把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顾苏蔓，”他声音沉得像块铁，“离婚可以，但你得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
呵，东西？我还能抢你什么不成人样的东西？我挑眉看他：“帝先生，您这五年是发展得太好了吗？连东西都开始惦记上了？”

他眼底那抹冷光更甚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的东西，不劳你操心。律师，把条款再读一遍，特别是财产分割和…其他。”

我心脏没来由地抽了一下，被“其他”这两个字勾住了神。别的都好说，房子车子票子，当初分割得清清楚楚，我占的是他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五，外加一笔不小的现金，他也拿了另一套大宅子和我一半的店铺。这“其他”的款，他好意思提出来？他以为我还会让他得寸进尺？

律师是个熟人，也是我的律师，自然明白该往哪边偏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职业化地念道：“关于第三条，非财产附属条款……”

“停，”我抬手打断，没兴趣听那些弯弯绕绕，“帝先生，您到底要的是什么？”

帝烬野的瞳孔骤然收紧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我要你名下的那套海景公寓。”

我愕然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那套公寓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，虽然当初我们结婚时，他以公司名义“赠送”了我，但房产证上明明是我的名字。“帝烬野，你说话放尊重点！”

他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怒意，反而笑了，那笑容比他平时的表情更瘆人。“怎么？不还就不‘尊重’了？顾苏蔓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求着我进门，又是谁哭着喊着要离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