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，请您冷静一点。”律师的声音打破了僵局，低沉又带着职业性的客气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那股火气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不远处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
帝烬野。

五年不见，他好像……没什么变化？还是说，是时间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？不，又不是，他那双眼睛，依旧深邃得像藏了什么秘密，此刻正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探究，有期待，也有我读不懂的无奈。

“你搞什么？”我拉起小贝的手，往旁边挪了半步，把他护在身后。小贝才三岁半，幼儿园大班的孩子，正是懵懂的时候，我不想让他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。尤其是，我前夫和他……那个男人。

“妈咪，他是谁呀？”小贝仰着小脑袋，糯糯地问我。他长的随我，圆圆的脸蛋，眼睛很大很亮，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帝烬野。

“一个……认识的人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不想在小贝面前提“前夫”两个字。孩子还小，不该懂这些复杂的。

帝烬野的目光落在小贝身上，眼神明显变了。那是一种……惊艳？或者说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想靠近小贝，被我下意识地挡了一下。

“帝先生，请自重。”我冷冷提醒他。

“阿姨，我们可以搭个顺风车吗？”帝烬野突然对小贝说，声音放得很低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。

小贝眨了眨眼，拉了拉我的衣角：“妈咪？”

我弯下腰，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我们不认识他，乖，我们绕道走。”小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抓着我的手指却紧了紧。

“顾若溪，我们谈谈。”帝烬野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
“没什么好谈的帝先生，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。”我转身就想走，可刚走了两步，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。

“放开我！”我扭动手腕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冰冷的怒意。该死，这家伙的手劲儿怎么还这么大？

帝烬野松了手，退后一步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顾若溪，你 almeno 给个解释。”
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离婚五年后又带着律师来堵我的目的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