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烬野站在那里，像根钉子似的杵着，眉头拧得能拧出水来。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冷气，像冬天里掌心的哈气，一下就散了。

“顾盼兮，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连带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，“你就……就没话说了？”

我偏头看了他一眼，又反手把门给关上了。十月的秋风吹进来，卷起桌角的一张纸，飘飘荡荡，最后落在地上，像只无头苍蝇。

“我有什么可说的？”我倚着门框，Hands交叉在胸前，靠得很实。我的心在嗓子眼这儿扑通扑通跳着，像是揣了只兔子，毛茸茸的，又痒又慌。

“你……”帝烬野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是想说什么，又像是被哽在了那儿。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，又抬眼看我，再低头看那个箱子，循环往复，像个没头苍蝇。

顾沉安趴在我腿上，小手指在我小腿肚子上画着圈圈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在喊什么。他可能以为是来到了新家，一脸懵懂又带着点儿雀跃的，小手还揉着我的腿肚子，痒痒的。

我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脑袋，软肉贴着软肉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
帝烬野一直看着我俩，眼神复杂得很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要平复一下什么，可脸上那股子戾气还是散不掉。他突然就蹲下了身，两只手撑在了行李箱上，像是要把行李箱给拆了似的。

“顾盼兮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声音里的沙哑更甚，像是用了什么法子，一夜之间把嗓子都给磨糙了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笑了，没什么好气的，“帝总不是挺能耐的嘛，怎么？被人从帝国集团总部给踢出来了，跑回我这里来了？”我特意加重了“被人踢出来”这四个字，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被踢出来的，不过，看他这副样子，估计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顾盼兮，你非要这么绝吗？”帝烬野抬起头，红着眼眶看我。说实话，他这副样子挺能唬人的。要搁在当年，我指不定就心软了，毕竟当年爱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。可现在，我心里那叫一个平静，像那湖面一样，不起一点波澜。

顾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帝烬野身边，小胳膊小腿的，还不会走，只能肚子贴地往前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