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逸凡没说话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。秦蔓把湿毛巾搭在他手边，见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是不是又遇到烦心事了？看你这样子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白逸凡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就是一点工作上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决心似的，“老婆大人，以后晚上十点后，工作电话一律免接。”

秦蔓嘴角勾了勾，心想这家伙平时冷漠得像块石头，现在居然会说这种话。她没戳破，只是应道：“好，我记下了。”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切起来，白逸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平复了不少。

晚上十点刚过，秦蔓正窝在沙发上看剧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白逸凡的私人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说了声“老公接电话”，就偷偷摸摸溜进卧室躲起来。

白逸凡接起电话，里面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和几个男人的哄笑声。他皱着眉，没说话。过了几秒，电话那头有人喊：“凡哥，又在跟谁打电话呢？怎么不接啊？”

白逸凡没理会，挂了电话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。他刚起身去洗漱，秦蔓就蹑手蹑脚地出来了。她看到白逸凡后背的衬衫领口有些歪，袖口也湿了一小块，像是刚洗过手，却没换衣服。

“怎么了？”秦蔓轻声问，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白逸凡没回答，只是揉了揉眉心。他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拿起一件自己的衬衫就换上了。秦蔓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“老公，你是不是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就被白逸凡伸手打断。

“别问。”白逸凡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
秦蔓看着他快步走向浴室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想起白逸凡临走前那双没精神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果然，没过一会儿，浴室里传来秦蔓没料到的嘈杂声——哗哗的水流声、水杯落地的碎裂声，还有压抑的呜咽声。秦蔓心头一紧，赶紧跑了过去。

她推开门，看到白逸凡站在浴室中央，一手拿着手机，一手扶着墙壁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在说着什么。而地上，已经碎了一地的水杯和酒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