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林晓晓硬着头皮开口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打招呼就进来的。”

男人站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没弯的电线杆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只能看到他被剪裁得一丝不苟的肩线和腰身轮廓。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的意思，林晓晓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惨。

手机的光又晃了一下，男人似乎有所察觉，突然转过身。林晓晓下意识地闭了闭眼，心里已经准备好的“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您别生气”的发言，到嘴边卡了壳。

因为——

眼前的男人，确实跟手机里的照片有差别。

照片上，男人穿着休闲白T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斯文干净得像个图书馆管理员。可真人站在这里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吓人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每一寸轮廓都像被精心雕琢过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。

“不是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这俩字是承认了她的话，还是挺她的话。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，对上那双锐利得能洞穿一切的眼睛，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抓包的小贼，浑身毛毛竖起来。

“那……”林晓晓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好吧我确实没敲门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她觉得这男人可能不吃这一套，越解释越显得心虚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林晓晓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砸胸腔的声音，咚咚咚，跟打鼓似的。

男人迈开长腿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。林晓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沙发角绊了下去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男人再次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晓晓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手里还拿着的手机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完蛋，刚才自己背对着他，他以为是偷拍，现在肯定误会她要搞小动作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绞着手指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跟你聊聊。”顿了顿，她鼓起勇气，“那个，我对你……”她想说“有点好奇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浮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目光像审视一件物品，没什么温度。“聊聊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可能只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