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说完，喉咙像被堵住似的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男人没回头，脚步却停顿了一下，又像是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客厅的落地窗开着，晚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打着旋儿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晓鼓起勇气，刚想追上去，手却被一股力道抓住，反扣在身后。“还愣在这儿干嘛？”男人终于转过身，灯光照亮他整张脸。那张脸冷得像块寒玉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不是‘就是’，是‘你以为’？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“开门看见我在家，一句‘抱歉打扰’没说，直接就进来了？沈家是什么地方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”

林晓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沈家人，尤其是沈家那位主母沈夫人，她可是如雷贯耳。要不是今天早上出门太匆忙，随手拉了件衣服，她断然不会穿着现在这身出门，更不会冒失地闯进沈家的门槛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自己是为了帮同学忙，想顺便讨教一下沈夫人的育儿经验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失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“下次想进沈家，先敲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我的衣服，你自己脱下来。”

林晓晓一愣。“我的衣服？”

“对，你的衣服。”男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，“领带歪了，袖口也皱了。你自己弄。”

林晓晓彻底懵了。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？

“还有，咖啡渍，你自己擦。”男人又指了指沙发扶手。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沙发扶手上的咖啡渍格外显眼。是她早上出门太急，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上面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。“别他妈给我睁大眼睛看我，觉得我在欺负你。沈夫人还在家呢，我还没到那个地步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行了，赶紧滚。下次想进门，先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林晓晓被他骂得脸通红，却又不敢反驳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身冲进了房间。

房间里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。林晓晓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，脸颊烧得厉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换下了那件价值不菲的连衣裙，穿上了自己平时出门常穿的白T恤和牛仔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