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对着手机屏幕比划半天，那外卖小哥愣在原地，一脸“你礼貌吗”的表情。老槐树下风挺大，吹得他送的那袋炸鸡排都差点飞走，鸡骨架噼里啪啦掉地上好几块。

“小二，炸鸡排再给来五斤，胡椒味儿的！”李明轩把手机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压根没看到小哥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
小哥 Recycling 那个外卖箱，手一抖，里面打包的奶茶全洒了。他咬着牙，对着手机喊：“姐，您要点别的？要不……给您换个饭？”他声音都变了。

李明轩正蹲在地上一块鸡骨头边上研究，骨头上怎么沾了点糖霜，他皱了皱眉，转身：“不用，就这个。”

小哥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这单是送不成了。那风呼呼地刮，奶茶洒了一地，黏糊糊的，还透着一股子花香。他看那糖霜，还以为是炉灰，差点一脚踩上去。

墙根底下，几个小子围着一个烤红薯摊，唾沫横飞。“听说西边新来了个摊子，叫什么‘胖婶儿烧饼’，一口一个，吃到最后都不想起来洗手！”一个瘦高个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另一个矮胖子吐舌头：“真的假的？我哥昨天说看见一个烧饼，外面脆脆的，里面软软的，还夹着肉馅儿，一口下去，我的妈呀，直接幸福到飞起！”

“不会吧？就一个烧饼能香成这样？”瘦高个不信。

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？不过听说那边已经有好几个摊子要倒闭了，因为胖婶儿家烧饼一火，生意太好，别人都没人问。”

李明轩靠墙根坐下，听他们说话，眼珠子转了转。烤红薯摊的老太太正往他面前递个烤得焦黄的红薯，热乎乎的。

“婆子，再来个豆沙包。”李明轩接过红薯，咬了一口，嗯，焦皮，软瓤，甜度刚好。

“好嘞，年轻人，豆沙包得现蒸，得等会儿，您先喝口凉茶？”老太太热情地招呼他。

李明轩把手机掏出来，点了个外卖，备注：“送烧饼摊，五斤肉夹馍，要最酥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小哥看着手机订单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哪是点外卖啊，这是请全城人吃肉夹馍啊！

火光“噗”地一下窜起来，烧饼摊的木板顶子差点给点着了。老太太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旁边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