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手里的扳手，指了指眼前这堆比他拳头还大的玻璃碎片，皱着眉问修复队的张工：“你确定这就是‘军用眼镜’？这碎得也太彻底了，跟喝完的啤酒瓶底似的。”张工推了推眼镜，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王磊。领导要求尽快，我这催得也太急了点，玻璃厂那边也实在没合适的替代品。”

王磊盯着那些碎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是个修理工，手艺活儿见得多，但眼前这活儿……感觉比他修过最头疼的发动机还难。碎得这么均匀，边角都平滑得像被人精心打磨过，不像是碰瓷儿摔的。除非，是故意的。

“张工，你这碎片是……”王磊蹲下身，借着灯光看那些碎片。碎片上沾着些灰尘，还有一些细微的划痕，像是玻璃被打碎时被什么东西刮过的。他捡起一块，试着拼了拼，大小形状都对得上，但就是怎么也合不在一起。

“王磊，你是不是又想琢磨别的了？”张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无奈。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挑拣着碎片，心里嘀咕。军用眼镜？听着就像是打仗时候戴的那种，防弹的，怎么都碎成这样了？这要是拿去展览，让人怎么想？还不如直接扔了呢。

“领导怎么说的？”王磊终于抬头问。

张工揉了揉太阳穴：“说这是件‘历史遗迹’，得修好，还要原样复原。领导说了，不能有半点马虎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原样复原？这怪物都碎成这样了，怎么复原？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快到午饭点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块钱，起身：“我去买点午饭，晚上再来琢磨这个。”

张工摆摆手：“随便吃点吧，别饿着自己，这活儿得磨脑子。”

王磊也没多言，出了修复队。楼下的早餐摊上，他买了两个肉包子，就着一杯热豆浆坐下了。包子刚出炉，热乎乎的，咬一口，馅儿流出来，真是香。

王磊边吃边想那双军用眼镜。这玩意儿要是修不好，他这修复工的饭碗可能就别要了。他想起了自己以前修车的时候，遇到难搞的零件，也是这样，啃下来就是。这修复文物，跟修车差不多，都是得一点点琢磨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队里打来的，说收拾好了，让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