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手里的扳手，指了指眼前这堆比他拳头还大的玻璃碎片，皱着眉问修复队的张工：“你确定这就是‘军用眼镜’？这碎得也太彻底了，跟喝完的啤酒瓶底似的。”

张工推了推眼镜，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王磊。上级急，咱们也得快点。说是打仗时出土的，具体名字没写，就是叫‘军用眼镜’，说是个稀罕物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，拿起一片碎片在灯下瞅了瞅，叹气：“稀罕物？我看是倒霉物。这要是玻璃，得费老鼻子劲了。都是硬茬子，怕是得用金刚砂磨，手艺没两年练不出来。”

张工嘿嘿一笑：“王磊，你小子就爱挑刺。不过，这眼镜是个宝贝，能修好，国家给钱，你可得上心。”

王磊把脸一沉：“张工，你又拿钱来晃悠我？我修东西，不是为了钱，是看重技术。这东西，恐怕比钱还难搞。”

张工摆摆手：“我知道你厉害。就是……最近有人盯上这眼镜了，说是要拍个纪录片，必须得你亲自修。你说，这玻璃怎么破得这么邪门？”

王磊拿起一片碎片，眼睛一眯，慢慢道：“这玻璃，不是简单摔碎的。看这裂纹，像是受过高温，突然冷却形成的。古时候，玻璃技术差，高温脆性大，这种东西，得多费功夫。”

张工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说这眼镜是战时做的，技术有限，容易炸。没想到，还能剩下这么些。”

王磊把碎片往旁边一扔，起身去了工具间。他找来一块磨刀石，又找了些细砂，慢慢磨起来。

“这帮拍纪录片的，真是折腾人。”王磊自言自语。他拿起一块玻璃碎片，慢慢磨着，眼睛一眯，突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，这不就是古时候的一种‘淬火’技术吗？只是他们不知道，这是玻璃，不是铁。”

张工在外面喊：“王磊，磨这么久了，有进展吗？”

王磊头也不抬：“快了，这玻璃得用最细的砂磨，慢慢来。急不得。”

张工摇摇头，走了进来。只见王磊面前已经磨出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玻璃，边缘光滑无比。

“行啊，王磊，你这手艺，真不是吹的。”张工赞叹道。

王磊把玻璃片往上一递：“张工，你靠近点看。”

张工凑近一看，眼睛一亮：“这是……这是镜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