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寒把头从石缝里又缩了回去，耳朵尖悄悄违约外空气。那哭声还在继续，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格外委屈，还带着点鼻音。啧，这谁啊，大半夜的在这伤心呢？林清寒皱了皱眉，本来只想找个地方眯瞪一会儿，没想到还撞上这么个麻烦。

他本想直接绕开，可刚挪动脚步，就听见那哭声带着哭腔喊了一句：“救…救命啊……”

林清寒脚步一顿。救命？这深更半夜的，野地里哪来的需要救命的人？难道是遇上野兽了？他握紧了袖中的拳，目光在黑暗中扫了扫，隐约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影子在晃悠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在这环境下，挺显眼的。

“喂！在那边！你还好吗？”林清寒放低了声音，走了过去。

那影子听到动静，猛地停住了，接着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带着哭腔喊道：“国师大人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惊扰了您的清修，求您饶过小的吧！”

林清寒挑眉。这声音听着……有点耳熟？他仔细听了听，那哭声里带着几分熟悉的软糯，让他微微一顿。再定睛一看，借着月光，他看清了跪在地上的那张脸。

是个小子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，一身粗布麻衣，脸上还带着泪痕，看起来凄惨得很。最让林清寒意外的是，这小子看着他的眼神，竟然带着几分……恐惧？

林清寒迈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：“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

那小子看到他走近，吓得瑟缩了一下，哭声都止住了，只能抽抽噎噎地说：“小的……小的名叫阿树，是这一带有名的采药人。今夜出来采药，没想到遇到一只……一只斑斓大虎，小的逃命时……不小心摔下了这个土坡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石缝，“与时辰往来的小二哥大战了……”

林清寒挑了挑眉，斑斓大虎？这深山老林里确实有这种野兽，可这小子看起来……营养不良，哪里像是能跟猛虎打上一架的？他眯起眼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胡说八道。”

“小的没有胡说啊！”阿树被他说得心惊胆战，连忙摆手，“小的句句属实！当时小的被吓坏了，乱挥的药材袋子不小心碰到了……碰到了那畜生……”

林清寒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石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