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舞晃晃悠悠走到工位，把包往椅子上一扔，单手撑着脑袋继续盯着顾容止。他好像感觉到了，转过头，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，轻舞心脏漏了一拍，赶紧移开眼神，假装整理文件。

“哟，这不是九点都不一定到的小轻舞吗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，是行政部的李姐，平时就爱咋咋呼呼。轻舞白了她一眼，没搭理。

“谁规定的九点到啊？踩点来天经地义，”轻舞扯了扯嘴角，“不像有些人，一天到晚盯着电脑，活像个老干部。”

李姐翻了个白眼，没在纠缠。轻舞松了口气，继续偷偷瞟顾容止。这男人打完电话，随手把手机往西装裤兜里一揣，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。他对面坐着个实习生，正捧着个本子，一脸崇拜地望着他，时不时还低头疯狂记录。

“顾总，根据您的指示，我已经把下周的行程安排好了，放在您桌上。”

顾容止嗯了一声，低下头，手指尖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顾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，顾容止伸手拿过文件，目光从实习生脸上移开，落在文件上。

“顾总，您看看这个方案，是我们小组熬夜弄的。”

实习生一脸紧张地拿出文件夹，顾容止瞥了一眼，眉头微蹙，刚想开口，就被旁边的实习生给打断了：“顾总，这是我们根据市场反馈做的调整，您上次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上次的意思是我让你回去再改，”顾容止打断她，语气冷淡得像冰块，“这个方案逻辑混乱，方向跑偏，回去好好反思，明天十点前给我一个新思路。”

实习生脸瞬间惨白，怯怯地低头，“是是是，我知道错了，明天一定改好。”

顾容止嗯了一声，继续埋头看文件。轻舞看得直皱眉，这顾容止也太不给人留情面了吧，话说得这么伤人。实习生看着他，心里肯定恨死了吧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轻舞心里不平衡了，凭什么我要替这个实习生难受啊？她又不是那个实习生。

“还有谁？”顾容止头也不抬，抬起眼皮扫了眼周围。

一个部门经理赶紧上前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，“顾总，这是我们的方案。”说着，就拿出厚厚一叠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