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“唔”了一声，拿了个黑色塑料袋把那手机裹好，连着屏幕上残留的红印一块儿包进去，往垃圾桶一塞。做这事的动作干净利落，跟刚才林晚星吓得手忙脚乱完全两样。

“少自作多情了。”老王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人家那是收消息，信号不好，一看是推销的，直接静音拉黑了。”

林晚星 aber 直摇头，感觉这理由听着怎么这么别扭。推销的能有这反应？还特执着地钻出来？她凑过去想看手机屏幕，老王直接把电脑屏幕又往旁边一转，挡得死死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已经扔了你还想抠啥？”老王有点不耐烦，“晚上别加班了，回去早点睡，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晚星刚想再说，眼皮突然一阵发沉。刚才那手机红着眼眶的影响还在，混合着老王不耐烦的语气，还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高楼强光，她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突然吸进去了一口。

眼前猛地一黑，像是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眩，更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脑子里，密密麻麻地疼。然后，声音又回来了。

噗通，噗通，噗通！

清晰得不像幻觉的跳动声，还带着回音。林晚星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小出租屋沙发上。身上穿着的还是白天上班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刚才冲上去想抢回手机的样子历历在目。

老王趴在茶几上，睡得正香，呼噜声轻微地响着。

林晚星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。这明明是在她自己的房子里啊。

等等，那跳动声……

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心脏。没跳啊。她又摸了摸胸口左边，心脏所在的位置。没有。摸了摸右边，肺的位置。也没有。

林晚星瞪大了眼睛，在屋子里踱了半步。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？刚才在会议室的时候，明明……明明她能听到！就在那部被扔进垃圾桶的手机旁边，伴随着那红眼眶，清晰无比。

她走到窗边，往下看去。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车，路灯惨白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散开。寂静无声。

她是不是……幻听了？

林晚星瘫坐在沙发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天啊，这是不是昨晚熬夜加班熬出来的幻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