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的那个夏天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毕业季的躁动和廉价防晒霜的甜腻气味。林薇站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上面印着江枫的 middlename 学号。她等了整整一个下午，等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等到他身边突然出现另一个女生。

“江枫，我们分手吧。”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像被谁掐住了喉咙。话音刚落，纸巾就被风卷走，他甚至没看那个女生，头也不回地跟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消失在人群中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手里还剩下一根被扯断的领带。那是江枫的惯用领带，卡其色，细条纹。第二天她就去了二手店，花五块钱买回来，洗干净叠好藏在衣柜最深处。后来才知道，领带洗掉了，人找不回来。

五年。 整整五年，她把失恋的伤口养出了老茧。在江枫的新公司门口，她见过他几次。他西装革履，衬衫袖口永远扣得整整齐齐，身边总有个谈笑风生的女伴。林薇把头扭向一边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她记得他讨厌戴手表，手腕上那串银质手链却越来越显眼。

“薇薇，还喜欢吃糖葫芦吗？” 一个清朗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。林薇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正弯着腰捡地上的发卡。阳光给他眼睛镀了层金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弯起来的月牙。

“阿哲？” 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陈阿哲，高中同桌，大学同系，曾经是她暗恋对象。后来发现他喜欢的人是系草，她连表白的机会都没争取过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阿哲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几张传单捡起来递给她，“刚才帮你拒了三个推销电话。”

林薇接过传单，才发现是附近新开的理发店传单。她盯着上面的logo，突然想起分手那天，江枫路过理发店，抬头看了眼招牌，却始终没进店里。

“我要剪个短发，利落点。”林薇随口说。

阿哲眼睛一亮：“好啊，我店里新进了一款修面刀，你试试？”

理发店在居民楼二楼，木质的门框上挂着铜制门环。阿哲的理发店里像个小型沙龙，墙上贴满电影海报，架子上摆着各种护发素，连空气都飘着洗发水的香味。林薇坐在发椅上，看着阿哲利落地洗头，泡沫沾到她耳朵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