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在给客人的头发做染后护理，指尖沾了点染发膏，粘在指甲缝里。她用卸妆棉擦了好几遍都没擦掉，心里有点烦躁。手机在那边充电，时不时嘟囔个提示音，她瞥了一眼，是江枫发来的消息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以前的大学城附近那家西餐厅。林薇没回，手指在那边无聊地敲着，染发膏在指甲里像颗小黑痣。她脑子里闪回五年前那个场景。也是这样，毕业前夕，他在梧桐树下跟她说分手。那天风很大，梧桐叶哗啦啦响，像在给她鼓掌。

她当时手里还攥着张纸巾，上面是他Midnight的名字和学号。她没哭，就傻站着，看着他把领带扔进树丛里。后来她还去捡过，领带洗掉了，人找不回来。江枫走的时候挺决绝的，说他们性格不合，说林薇太闹，说……林薇不想想那些了。现在想想，性格不合，大概是莫名其妙就不合适了。

她想江枫现在怎么样了。是不是又跟新女友在一起了？还是又另结新欢了？林薇自嘲地笑了一下。他提分手的时候可没说这些，说走就走了，留她一个人在那儿捡领带。她现在满头秀发，还是那个爱闹的林薇，只是没了江枫，没了爱情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客人的头发散了，旁边的客人皱了皱眉。林薇赶紧道歉，给人家重新弄好。客人笑嘻嘻地说没关系，搞了半天是好学生。林薇心里烦得要命，谁管你是好学生还是差学生，你不满意又怎么样？

她弄完头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江枫。这次是电话。林薇接起来，那边传来江枫略显惊讶的声音：“林薇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心口堵得慌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江枫的声音听起来挺惊讶的。

“嗯。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“我今天路过大学城，看到一家西餐厅，突然想起你了。以前……经常去那里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怎么突然回来了？还去老地方？他是不是想复合？林薇赶紧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

“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来看看。”江枫打断她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