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发膏黏在指甲缝里，林薇越想越烦。她放下手里的工具，在洗手间里冲了冲手，试了各种方法，指甲缝里的那点印儿像刻上去似的，纹丝不动。她用力咬了咬牙，指甲缝里那点儿染发膏差点没崩开。心里烦躁得更厉害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江枫的。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心口莫名抽搐了一下。老地方？他们什么都没变，连吵架分手后的示好都还用老地方。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抠着手机边缘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最后还是点开了，一行字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她回复：“没空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看着对话框里自己写的两个字，手微微发抖。算了，不去。她刚想删掉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江枫回道：“我新女友打电话来，怕你误会，提前说了晚上有事。下次有空再约。”

林薇盯着那行字，脸颊发烫。新女友？呵。她想起那天在商场，江枫挽着一个清秀女孩的手臂，笑得比对她时候还温柔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凭什么她还在等？她甩了甩头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
走出理发店，天色已经擦黑。街边的霓虹灯映着她的影子，有点单薄。林薇想起阿哲。那家理发店的灯光总是暖暖的，阿哲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每次洗头都说她扎马尾的样子特别好看。他手艺很好，洗头搓澡都细心得很，不像某些人，分手了连条领带都扔得干干净净。

她想起那条领带，洗得发白，还挂在一个旧衣架上。那天她心情好，翻出来穿了。江枫看到了，皱着眉说：“别穿这种过时的东西。”

林薇当时没说话，回去就把领带扔了。现在想想，连人带东西都扔了，真是绝情。

路过一家奶茶店，林薇走了进去。冰镇珍珠奶茶，透着酸甜。她想起以前和江枫也爱喝这个，一人一杯，走到大学城的小河边。那时候觉得，两个人吵架和好，就像奶茶里的珍珠，外面甜，里面韧，怎么搅都搅不散。

店员问她要加珍珠还是椰果，她随口说了个“椰果”。奶茶端上来，冰凉丝滑。林薇捧着杯，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。她想起阿哲上次说，想给她染个挑染，说那样看起来会很有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