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把染发膏冲干净，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她有些发红的指甲。她揉了揉指尖，心里头像塞了个毛球的兔子，突突突跳个不停。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江枫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前阵子那场分手闹剧还没完没了呢。

以前她会觉得，江枫的电话像夏日里的雷声，说响就响。可现在？她只想当个聋子。可手麻了点，手机还是接了。

"喂。"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江枫的声音传来，像隔了层水："你在忙吗？"

林薇哼唧一声："忙什么，等着你电话呢。"

江枫笑了："你这人，说话还是这么冲。"他顿了顿，"上次……那条领带，你丢的那个，我洗干净了，给你寄回去。"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不用了，烂掉了。"

"真的？你都还没见。"江枫的声音里带着点让她不熟悉的委屈，"我觉得那条领带挺好看的。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她不好。那条领带是他送的，当初分手她连句对不起都没说，现在想起来，还不如留着。她叹了口气："算了，你留着吧，反正我也记不清什么样式了。"

挂了电话，林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染发膏的痕迹还在，但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。她想起当初捡起那条领带时的场景，他站在垃圾桶旁边，头也不抬地说要分手。她蹲下来捡，结果越捡越多，最后手忙脚乱地把他所有的袜子都拿了出来。

江枫她早就忘了有多爱了。分手那天她正忙着搬家，他往她脸上泼了豆浆，然后拿着告示贴在她家门口。后来呢？后来她遇见了阿哲。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理发师，说他喜欢看她扎着马尾的样子。

阿哲的店开在一条老街上，门口挂着亮晶晶的招牌。每次林薇走进去，都会被门口的铃铛叮当一声吸引。店里很乱，但很温暖，充斥着洗发水的香气和哼唱的老歌。

"今天帮你洗头？"阿哲问她。

林薇点点头："嗯，染发膏有点难受。"

阿哲笑了："下次我帮你洗，我手艺好。"

每次林薇都点点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她知道阿哲有秘密，可她不想知道，也不想管。她只想享受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