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大吼完，把那该死的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抱着枕头就滚上了床。这破手机一天汇报八百次，不是她妈催债，就是客户逼单。刚才那个死鬼客户，磨蹭两小时就为了一千块的服务费跟她磨叽半死，最后还甩那句恶心人的话。

“哗啦——”垃圾桶里东西遭了殃。她顺手抄起刚扔进去的外卖盒，抓准时机朝门口砸去。砰！外卖小哥吓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。林小糖哼了声，爬下床捡起盒子，打开塞嘴里干吃泡面。辣条当配菜，榨菜配米饭，这顿整顿得颇有仪式感。

刚嗦完最后一根面，肚子就唱起反调。她摸摸饿瘪的肚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钱包里摸出半张卡，翻到背面号码拨了过去。接电话的是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小糖啊，哥有话跟你讲。”

“讲吧，我忙得很。”林小糖嘴里还含着面，含糊不清。

男人似乎笑了，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，然后他说：“哥这儿有间小酒馆，晚上有空不？哥给你接应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个客户，别理他。哥赞助你一顿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糖盯着手里的卡想了想。这是她表哥乔少的专属卡，平时轻易不刷。酒馆这地方，她只在小说里见过，现实里的她，连喝酒都只敢抿一口。但肚子实在撑不住了，打车去的时候，连计价器响都没听见，就晕乎乎地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。

后座空间不大，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味，还夹杂着点烟酒气息。林小糖拘谨地挪了挪，手肘差点碰到他的西装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扬：“饥不择食啊，小糖？”

她脸一红：“谁……谁饿了，这是表哥带我去吃饭。”

“呵。”男人轻笑，发动了车，“乔氏集团乔以默，你表哥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我加你微信，你没同意？”

林小糖这才想起，手机通讯录里躺着个备注为“乔少”的名字，之前没点开过。心里有点慌，但还是硬着嘴：“当时没注意。”

“以后注意点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糖莫名觉得他好像在调侃她。

黑暗的车厢里，她就着车灯看了眼后视镜。男人侧脸线条很硬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