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萌刚走出人才市场大门，脚下的石子路硌得她有点心疼新买的那双人造革皮鞋。三月份的风吹在脸上还带着股子凉意，她下意识地把书包裹紧了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刚发来的消息：“雨萌啊，面试怎么样了？别灰心，咱们家铺子缺个小时工，要不要先去试试？”雨萌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“不能去。”她对自己说，声音在空旷的街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招聘会现场还有些人没散，她走到一家她小时候常去的小吃店门口，亮晶晶的招牌在白跑一趟的失落里格外扎眼。老板娘眼尖，一边擦桌子的手顿住，一边笑眯眯地招呼她：“小丫头，又来兼职？”雨萌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紧，“老板娘，我……”

“找工作的啊？”老板娘打断她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本子，“上次说缺个服务员，小姑娘你挺机灵的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雨萌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摇了摇头：“谢谢老板娘，我……我想去找个办公室的活儿。”

老板娘也不勉强，只说：“行吧，那要是真找到，记得这儿还有个机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上次那姑娘，三天就走了，没耐心。”

雨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难道她真要接受我妈的安排？可那根本不是她想要的。她想起刚才面试时，人事那姐们儿不耐烦的眼神，想起自己临走前还特意问待遇，结果对方只比划了两个手指头。

“不行，还能再试。”雨萌突然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一家猎头公司的名字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
电话那头是个男人，声音沉稳：“请问是雨萌小姐吗？我们收到一份推荐……”

雨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匆匆报上自己的专业和实习经历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她太心急，把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，连她自己都没想清楚要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我主要是想找……”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，“抱歉，我们这边暂时没合适的岗位。”

雨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电线杆上，看着车水马龙发呆。天色慢慢暗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