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萌站在公司大厅的饮水机旁接水，水柱哗哗响，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倒影里，她穿着新买的灰T恤和牛仔裤，因为早上踩了水坑，鞋子边沿还沾着泥点，头发似乎也没吹干，有些凌乱。正是那种刚毕业的青涩模样，瘦弱，还有点怯生生的。

饮水机前面围着几个人，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也有和她一样穿着便服的年轻员工。一个戴金丝眼镜、看起来挺像领导模样的男同事正和旁边人说话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雨萌觉得浑身不自在，转身想溜回自己格子间。

“站一下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雨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说话的是凌昊天。

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脸色比平时白净了些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他手里拿着个咖啡杯，正递过来。

“你的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但雨萌还是能感觉到那杯咖啡的温度。

雨萌愣愣地接过咖啡杯，指节不小心被烫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把杯子往旁边偏了偏，结果还是被烫得“嘶”了一声。凌昊天看着她的反应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，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
雨萌握着咖啡杯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今天怎么突然出现？还给了她一杯咖啡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。只觉得心脏怦怦跳得厉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

回到格子间，雨萌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深吸了几口气。她走到电脑前，想继续整理早上没做完的资料，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她来这家公司快一个月了，每天就是做些琐碎的数据整理工作，偶尔被主管叫去应付几个客户，感觉自己就像颗螺丝钉，拧在哪里都一样。

妈再说她刚毕业就碰了个软钉子的时候，她心里其实挺不服气的。她可是重点大学毕业的，学的是金融，怎么能满足于做这些打杂的活儿？可现实是，在这个大公司里，新人谁不是从擦桌子开始？

她看着窗外，公司大楼外面车水马龙，高楼林立，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