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那块饼渣咽下去，嗓子眼儿里还是涩得厉害，像是吞了个柠檬籽。他看了看周围，土匪们正蹲在地上抽烟，吧嗒吧嗒的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，焙得旁边的干草直冒青烟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抽点，小心把草点着了。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骂咧咧地吼了一声，他是这群土匪里的头儿，外号叫“黑风”。黑风嗓门大，脾气也好不了多少，刚才是他抢的王狗子的饼，现在又是在训斥手下。

王狗子没敢说话，低着头，假装看地上的蚂蚁。其实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这些土匪虽然看起来粗鲁，但做事还是挺有规矩的。黑风吆五喝六了一阵子，又摸出一袋烟分给手下，这才消停下来。

“狗子，”黑风突然抬眼看他，嘴角咧开一个油光光的笑容，“你怎么不说话？哑巴了？”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摇头：“没…没有，头儿。”

“噗嗤，”黑风笑了，拍拍王狗子的肩膀，“行了，别紧张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被我抓到，没直接扔进山沟里喂野狗。不过，规矩你得懂，土匪也是土匪，有土匪的规矩。”

王狗子 nodding，表示明白。

黑风指了指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土匪，那人是二当家，叫“病猫”。继续说道：“病猫，你跟狗子说说，咱们这儿的规矩。”

病猫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用沙哑的声音说：“ правила很简单。第一，不能打探咱们土匪的事，谁打探谁死。第二，吃饭不能挑食，谁挑食谁自己挖野菜。第三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病猫你少说两句，烦不烦。”黑风打断他，又看向王狗子，“狗子，你都明白了？”

王狗子连忙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乱麻。打探土匪的事？这他可不敢，小命要紧。吃饭不能挑食？这倒无所谓，反正他也没得挑。可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他心里一沉。

“第四，晚上睡觉，都得把门关紧，谁敢偷袭咱们，格杀勿论。”黑风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“还有，谁要是对头来了，第一个得死的就是你。”

王狗子浑身一颤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没想到土匪的规矩这么狠，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要人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