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话音刚落，那当头一站的匪首，脸上摸着两道刀疤的汉子猛地吸了一口旱烟，吐出的烟圈子像鬼画符似的在空中转了两圈，这才沉声说道：“怎么？王狗子，你小子是嫌这买卖划不来了？留下个漂亮娘们儿不说，还白得一锅饭吃，你小子倒会挑眼了！”

王狗子脸上有点热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头儿，话不能这么说，咱们土匪也是讲究规矩的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刀疤脸匪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将旱烟杆儿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，“规矩就是能抢能夺，能嫖能赌！你小子要是有啥意见，滚蛋！滚得越远越好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王狗子咬了咬牙，终究是吞了回去，他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面露难色的兄弟，又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，正抱着个破被窝缩着身子的丰奇水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娘们儿看着年纪不大，脸蛋倒是水灵，就是眼神儿有点冷，像淬了毒的冰锥子似的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丰奇水似乎感觉到了王狗子的目光，轻轻缩了缩脖子，背对着他们，整个人跟个受惊的小兽似的。

刀疤脸匪首显然没注意到丰奇水的反应，拍着王狗子的肩膀，继续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！赶紧把那饼渣子解决的，别耽误老子睡觉！这娘们儿，明儿就成咱们的人了，大家伙儿都给点脸面，别饿着她！”

“是！”王狗子应了一声，心中却不由得骂了一句畜生。饼渣子？这玩意儿谁能吃啊！硬邦邦的，跟嚼石头似的，吃下去肚子都疼。

丰奇水那边，似乎听到了“饼渣子”三个字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狗子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咽了回去，又低下头去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娘们儿，看着不简单啊！

吃饼渣子的时候，气氛异常压抑。王狗子吃得满嘴喷香——虽然那饼渣子又硬又硌牙，但他硬是挤出了一点挤出味儿来，毕竟在土匪窝里，每一口吃的都是命。

丰奇水则是一口没动，只是默默地捧着碗，喝了几口冷水。

等所有人都吃完，王狗子被叫到丰奇水面前，手里还拿着半块啃不动的饼渣子。“头儿说了，你跟这娘们儿……成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