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感觉自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雪白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得让人想吐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。

张伟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边，脸上的口罩遮住了大半表情，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皮肤上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里？”张伟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医院。”男人直接回答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你从楼梯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两天。”

楼梯上摔下来？张伟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昨天的画面。他和几个工友在工地闲聊，后来喝了点酒，好像是去工地附近的小卖部买烟，回来的时候踩到一块松动的水泥板，整个人滑了下去。当时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

“工友呢？”张伟想起王磊，那个和他一起喝酒的工友，怎么没来医院？

“没有你的工友送你来。”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“你手机殒坏了，身上也没带钱，报火警的是路人。”

张伟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。王磊，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，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情欠了高利贷，听说还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难道……

“我……我朋友呢？”张伟追问。

“朋友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“你的工友王磊，昨晚也出了车祸，现在还在抢救。”

张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。他用力抓起床边的输液袋，想站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无力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慢点……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。

张伟挣扎着坐起来，感觉胸口傳来一阵剧痛。他扶着床沿，大口喘着气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不该死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只是暂时昏迷，不是。”

“可是我的朋友死了。”张伟的声音哽咽，“他是不是因为我才……”
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男人打断他，“你和李明交换了身体。”

exchange？张伟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没听清。

“昨晚的交通事故，其实是李明和你换身体的机会。”男人的语气有些难以捉摸，“李明是警方在追捕的嫌疑人，他和你换身体，想利用你作为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