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还是那个低沉的，隔着一段距离，听起来有点遥远。张伟皱着眉，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盯着病房天花板，努力回忆刚才发生什么，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。

“水……”张伟喉咙发干，下意识想开口，却发现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马上来。”男人没犹豫，脚步声响起，带进一股冷冽的风。很快，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，递来一个带着消毒水味的玻璃杯。“小口喝。”

张伟接过杯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小口小口地润嗓子，眼睛却没离开天花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是张伟没错，可……刚才为什么会疼？那场车祸，他是车主没错，可车里那个昏迷的人，眼神……好像不是自己的。

“真醒了？”男人走近，阴影落在他的脸上。张伟瞥见那张脸，轮廓熟悉，但眼神陌生得厉害，冷得像块冰山。“别想太多，安分躺着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伟想反驳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。对了，他好像该去拿车钥匙，然后开车去参加老李的葬礼。老李……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？明明出事的是另一个人！那个跟张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！

“别自我怀疑。”男人打断他，声音不容置疑，“从现在起，你就是张伟。”

张伟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。“什么意思？”他声音里带着颤音，“我是张伟，这是张伟该做的事……”

“别说不吉利的话。”男人皱了皱眉，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，“以后好好配合，没我的允许，不准离开这间病房。对外，你就说……你只是做了场很长很长的噩梦，醒了。”

噩梦？张伟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这哪像噩梦，简直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不属于他的身体里。他看着自己白皙得不像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一点烟酒气都没有。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手指关节粗大，手指节上还有尼古丁灼烧的痕迹，衬衫袖口也总是磨得发白。

“配合我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强硬，“这里不是你家，是你需要养伤的地方。外面的‘你’，只是一个……意外。”

意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