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了揉太阳穴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他坐起身，打了个酒嗝，一股劣质白酒的味道在喉咙里烧。昨晚是跟几个工友在工地食堂喝的，谁说平时抠门，这会儿倒好，连啤酒都舍不得买，就整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。现在想想，那酒跟工业酒精似的，灌下去之后现在还勒着胃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挡着，一点外面的光都透不进来。林枫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盒，里面还剩三根。点上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记得好像昨晚喝了酒，之后好像还跟谁吵了几句，最后是被人架着送回来的。这出租屋是三个月前租的，一个月六百，押一付三，房东是个挺横的老太太，电费水费都得自己盯着。

正烦着呢，脑子里那嗡嗡声又响了。跟以前不一样，这次清晰了点，像是有个声音在哪儿念叨着什么。林枫试着集中精神听，那声音很低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隔着什么厚厚的墙壁听到的邻居说话。他皱着眉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“星际穿越……”那个声音又飘进来了，很轻，很遥远。林枫一愣，这誓言是什么？他最近没看过什么电影啊。是不是昨晚喝醉了，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都梦见了？他摇摇头，起身想去阳台透透气。

打开窗户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林枫一哆嗦。下面马路上有个卖早餐的老头在摆摊，滋滋的煎饼果子声，还有浓重的油烟味。从这个角度看，马路对面就是一座办公楼的玻璃幕墙，倒映着昏暗的天空。林枫习惯性地往外看，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玻璃上好像有个影子。

他定睛一看，玻璃上有个模糊的人影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宇航服，头盔的面罩反着光。那影子一闪而过，快得就像幻觉。林枫眯起眼睛，使劲盯着那片玻璃，什么也没发现。难道是昨晚喝多了产生的幻觉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也不知道忘哪儿了。

就在这时，脑子里那声音又响起了。 “库珀……墨菲……五维空间……时间……”

林枫猛地一拍额头，星际穿越！他昨晚好像真的模模糊糊看到了这部电影！不是梦，是真实的！他想起昨晚酒醒前，意识模糊中看到的那些画面，比如那艘巨大的“拉撒路号”飞船，那个能在五维空间里打太极的老头布兰德，还有墨菲女儿那个关于蝴蝶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