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第一次注意到陆时屿，是在 überragend 了好久的招聘会现场。

那天北京的热浪能把人烤化了，她拖着大概有一百斤的身体，在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人行道挪动。简历递出去，面试叫到号，一个个会议室转过，不是被淘汰就是被劝退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嘴唇干裂，苏晚星盘腿坐在招商中心外的台阶上，刚从包里掏出半块有点馊了的三明治，两眼就被人撞进去了。

撞进她视线里的男人，穿着一身不显眼的浅灰色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骨节，下身是熨烫得笔挺的深色西裤。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，一瓶白色是珍珠的，一瓶绿色，正微微皱着眉，看像是要把奶茶里面的珍珠挑出来。

阳光把他侧面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覆在苏晚星那块可怜的三明治上。他没注意到台阶上的苏晚星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远处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人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像是有什么比热浪更让人烦躁的事情。

苏晚星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看着挺严肃的，挑珍珠都这么较真，搞事业应该也特别靠谱吧？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三明治又塞回包里。

反正也饿死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就当没看见。

男人明显是被苏晚星的眼神晃了一下神，她眯着眼，阳光下鼻梁上还挂着两点泪光。他迟疑两秒，最终还是转过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男人愣了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又重新看向远处。

苏晚星晃了晃脑袋，这人怕不是有病。

她没多想，站起身准备走。手刚要撑地，腰间突然传进一个略带诧异的男声：“小心一点。”

苏晚星低头，就看见刚才那个挑珍珠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端着那两杯奶茶，其中一瓶珍珠已经被他挑完了。他正看着她沾在膝盖上的饼干碎屑，眉头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明显客气了不少。

“谢谢。”苏晚星接过奶茶，“顺便，你是想帮我，还是想确认我能不能站稳啊？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似乎觉得她的问题有点无厘头，嘴角弯了弯，但没说话。

苏晚星接过奶茶，刚打开盖子，就被男人又往前推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别洒了。